第65章 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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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敷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期間靳琛一直保持着單膝蹲地的姿勢,仔細地調整着冰袋的位置,确保均勻覆蓋紅腫區域。
溫嶼則安靜地坐着,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捏着靳琛的衣袖,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靳琛低垂的、專注的側臉上。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和兩人交錯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一種無聲的、卻無比親密的暖流,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敷完冰袋,靳琛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紅腫沒有繼續擴散的跡象,溫嶼嘗試着活動了一下腳踝和膝蓋,雖然還有些脹痛,但行動基本不受限制。靳琛這才真正松了口氣,一直緊繃的嘴角也微微放松了些。
“還好,骨頭沒事,應該就是軟組織挫傷。晚上再熱敷一下,促進淤血消散。” 靳琛站起身,因為蹲了太久,腿有些發麻,他微微晃了一下,很快穩住,将用過的冰袋和毛巾收拾好。
“嗯,謝謝你,靳琛。” 溫嶼低聲說,手指松開了他的衣袖,臉頰還有些微熱。
“跟我不用客氣。” 靳琛走到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他頰邊一縷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溫嶼微燙的耳廓,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為了打破這有些微妙的氣氛,靳琛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來之前我查過,這家度假村的藥浴溫泉很出名,用的是當地的中草藥配方,據說對緩解肌肉酸痛、活血化瘀很有幫助。晚上……我們一起去泡一下?對你的腿傷也有好處。”
他說着,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溫嶼,耳根卻也有些泛紅。
一起……泡溫泉?
溫嶼的心髒猛地一跳,剛剛平複些的臉頰又“轟”地一下燒了起來。雖然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夫,雖然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了,但清醒狀态下,兩人赤誠相對,共浴一池……這個認知還是讓溫嶼羞赧得幾乎要冒煙。
他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從喉嚨裏擠出一個細若蚊蚋的“嗯”。
靳琛看着他這副羞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模樣,心裏那點不自然反而奇異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寵溺和期待的情緒。
他的月亮,害羞起來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讓人心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溫嶼低垂的、泛着誘人粉色的脖頸和那微微顫抖的、纖長濃密的睫毛上,喉結又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空氣仿佛再次變得粘稠而灼熱。
“小嶼……” 靳琛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啞了許多,帶着一種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誘哄的意味。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在溫嶼的額頭上。
溫嶼被他突然的靠近和那聲低喚弄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
靳琛的眼中,翻湧着溫嶼熟悉的、卻又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直接、更灼熱的情愫,像暗夜裏燃燒的火焰,牢牢鎖定了他的目光。溫嶼在那片火焰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種清晰的、名為“渴望”的東西。
然後,在溫嶼還沒來得及反應、或者說,在他潛意識裏或許并沒有想要拒絕的瞬間,靳琛的吻,再一次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着一種明确的、循序漸進的侵略性,卻又充滿了耐心和探索。他先是輕柔地含住溫嶼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細細地吮吻,舌尖沿着唇線緩緩描摹,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酥麻。
然後,他趁溫嶼被吻得迷迷糊糊、呼吸不暢之際,加深了這個吻。
“唔……” 溫嶼被吻得渾身發軟,大腦再次陷入一片混沌的甜蜜之中。他被動地承受着靳琛的親吻,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靳琛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發顫。
靳琛的吻技似乎比湖邊那次娴熟了些,帶着一種學習能力極強的、令人心悸的專注。空氣中彌漫着兩人交錯的、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靳琛才勉強克制住自己,緩緩退開,額頭抵着溫嶼的額頭,兩人的鼻尖相觸,呼吸熾熱地交融。溫嶼眼神迷離,嘴唇紅腫,微微張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氣,臉上是動情後的潮紅,看起來誘人至極。
“你......你怎麽又突然......"溫嶼拽住了自己得衣服,頭都不敢擡起來。
靳琛的胸膛也在劇烈起伏,他看着溫嶼這副模樣,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他閉了閉眼,再次平複了一下過于激蕩的心緒,才用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低低地開口,回答了溫嶼的問題:
“不是突然。”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着溫嶼紅腫濕潤的唇瓣,目光沉沉地看進他迷蒙的眼睛裏,“只是……想把剛剛在湖邊,沒做完的事,做完。”
他靠得更近些,溫熱的唇幾乎貼着溫嶼的耳廓,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清,帶着坦誠的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于男人的性感喘息:“對不起,沒忍住。”
他自認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制力,在溫嶼面前,總是輕易土崩瓦解。尤其是當溫嶼用那種全心依賴、濕漉漉的眼神看着他,當他的嘴唇近在咫尺、散發着誘人氣息的時候。
靳琛稍稍退開一點,看着溫嶼依舊有些怔忡、似乎還沒完全從那個深吻中回過神來的臉,深吸一口氣,用盡所有的克制,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裏盤桓了許久、也期待了許久的問題。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小心翼翼:
“小嶼,我們已經結婚了。” 他重複着這個法律事實,仿佛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話增加底氣和“合法性”,“法律上,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所以……我們可以做更親密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着溫嶼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心跳如擂鼓,手心甚至沁出了一層薄汗。他放緩了語速,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詢問:
“你……同意嗎?”
更親密的事……
溫嶼的大腦因為剛才的深吻和靳琛此刻過于直白的問題,而徹底宕機,變成了一團滾燙的漿糊。
他羞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臉頰燙得能烙餅。他能感覺到靳琛滾燙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也能清晰地看到靳琛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沉的渴望,和一絲極力掩飾的、等待宣判般的緊張。
同意嗎?他問自己。身體深處,因為那個吻和靳琛此刻的靠近,而泛起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悸動和酥軟,似乎在叫嚣着某種隐秘的期待。
他看着靳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同意?還是不同意?他混亂得無法思考。下意識還沉浸在剛剛的纏綿中,一個吻,已經讓他宕機了,大腦無法思考出正确的答案。
靳琛等了幾秒,沒有等到溫嶼的回應,只看到他越來越紅的臉頰和閃躲慌亂的眼神。心裏那點因為期待而升起的火苗,緩緩地、黯然地,熄滅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幾不可聞的、沉在心底的嘆息。
還是……太急了嗎?吓到他了?
靳琛努力壓下心頭的失落和那股蠢蠢欲動的燥熱。他告訴自己,不着急,慢慢來。溫嶼需要時間。他們已經結婚了,來日方長。
他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擡手,像對待最珍視的寶物般,極其溫柔地揉了揉溫嶼柔軟的發頂,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溫和,只是還帶着一絲未散的沙啞:
“不着急,你慢慢想。晚上我們先去泡溫泉,放松一下。”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些許窗簾,讓傍晚的霞光透進來一些,也借此平複自己依舊有些不穩的心跳和身體裏那未曾完全消退的躁動。
溫嶼坐在床邊,看着靳琛挺直卻莫名透着一絲隐忍克制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依舊滾燙的臉頰和紅腫刺痛的嘴唇,心裏亂得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
同意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靳琛的吻,很燙。靳琛的眼神,很深。靳琛的懷抱,很暖。而他……好像越來越貪戀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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